给《Zing》的三个稿子    -[稿件与短文 | artic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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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给新天地免费派发的月刊《Zing》写的三个稿子,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点开看看。 

1. 背道而驰的设计张力 - 有关王艾莉(Alice Wang)的产品设计

2. Martin Parr, 冷面笑匠 - 有关英国指标性纪实摄影师Martin Parr的早期黑白摄影

3. Oh!Slenderness! - 有关西班牙少女Indiana Caba的摄影

posted by jeuce  2008-07-04 16:33 |  permalink  |  edit | comments?(2) | trackback(0)


悉尼双年展    -[稿件与短文 | artic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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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尼双年展

文: 黄忱,魏川
《艺术世界》 2008年7月稿
图片:http://picasaweb.google.com/jeuceh/BwVBMK

2008618日,第十六届悉尼双年展正式开幕。共有来自42个国家的180位艺术家参展,其中有50件新作品是首次公开亮相。虽然澳大利亚并不是历史上培养艺术家的摇篮,它的艺术输出也无法与欧洲诸国媲美,但是澳大利亚政府向来看重艺术的教育价值多过它的市场价值,本次双年展亦不例外:展览免费看,刊物免费拿,游船免费乘。

16届悉尼双年展由意大利裔女性策展人克斯多夫巴可几夫(Carolyn Christov-Bakargiev)担任艺术总监,欧布希特(Hans Ulrich Obrist)、司多洛(Russell Storer)、卡威旺(Gridthiya Gaweewong)、吉澳尼(Massimiliano Gioni)、马拉萨斯卡(Raimundas Malasauskas)及摩根(Jessica Morgan)共同参与策划。此次展题革命:形式翻转 Revolution: Forms That Turn,是希望藉此发掘更多的展出形式与艺术表现,克斯多夫巴可几夫并在策展论述中说到,展题的革命是政治议题,也是展览概念的变革,而副标形式翻转则是针对作品本身的自主性与日常生活的疏离。这次展览她企图对调、混淆、变革、甚至瓦解艺术秩序,以呈现一个革命性的状态。

若想在一天之内看完7个展览场地,其实并不实际,即便是花费了2天时间的笔者我,也没有走遍所有场馆。我的旅程从位于中心焦点的悉尼当代艺术博物馆(MCA)开始,再搭船到由旧监狱改造的Cockatoo岛,然后乘船回到23号码头(Pier 2/3),然后步行穿越毗邻悉尼歌剧院的皇家植物园,最后在新南威尔士美术馆停驻。

悉尼当代艺术博物馆(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 

毗邻指标性景点悉尼歌剧院、悉尼港、免税商店和著名餐馆的当代艺术博物馆,是澳大利亚唯一一家致力于当代艺术品收藏与展览的大型美术馆。正是由于它处于景点和商业区中心的位置,这座具有明显ART DECO特征的建筑物,吸引着大量并未受过艺术教育的业余爱好者和游客。所以,本馆内的艺术品大多是后现代艺术家的名作,年份均在二战以后,虽然许多作品具有争议性但是较为直观易懂,观众并不需要了解当代艺术发展历史便可以理解大部分的作品。

步入底楼的第一展厅,映入眼帘的是从6米高天花板上悬挂下来的阿根廷艺术家莱昂·法拉利(León Ferrari)的雕塑 - 西方基督教文明(Western Christian Civilisation),钉在十字架上的基督被重置在美国FH 107导弹飞机模型上。对于拉美人来说,400多年前葡萄牙和西班牙的殖民给他们带来了基督,而近代的美国又在政治和文化上对他们入侵。假如艺术的意图之一是反映政治面貌与社会的意识形态,那么近10年来在国际艺术市场上愈受瞩目的莱昂·法拉利的确是走在这条线最前沿的游击队员。在这片支 离破碎的后殖民大陆上,整体经济水平的并不发达、贫富悬殊剧烈;宗教早在400多年前就被入侵的西班牙帝国重构;文化受到地图上方的美利坚合众国的侵略; 而在政治方面,一个左派与右派的差异可以导致生死。所以,莱昂法拉利将将拉美民族的传统价值观念的颠覆、后殖民文化的残留价值、政治格局的动荡不安、个人身份的日益模糊化、以及西方文化的侵略重塑成这样一个简单的雕塑,很具力量,也呼应着本次展览的主议题「革命:形式翻转」。

走上楼梯,来到三楼,你将目睹到莫瑞吉欧·凯特兰(Maurizio Cattelan)的标志性作品Novecento,一头被悬挂在空旷展厅中的活马标本。这匹马以一种痛苦并且异常的姿势弯曲着,像是被地球引力拉扯了下来。虽然在网络上已经无数次看过这个作品,但当我第一次看到它本尊的时候,依然被它的真实和巨大所震惊,甚至感觉有些恐惧。莫瑞吉欧凯特兰的这个作品的灵感源自电影大师贝纳多·贝托鲁奇Bernardo Bertolucci 1976年的电影《1900》(意大利语发音Novecento),其中探讨了法西斯主义与共产主义在意大利走向现代化过程里痛苦对抗。

Cockatoo Cockatoo Island

有史以来第一次 ,悉尼港最大岛屿Cockatoo岛成为双年艺术展的举办场地 。前身相继作为监狱和造船工地的这个Cockatoo ,来自过去的痕迹仍然完整的遍布在岛的各处 ,宽敞而又有着丰富工业和建筑内涵的空间 为今时今日的艺术展示提供了一个得天独厚的栖身之处 岛的位置也与艺术展的性质相得益彰 ,艺术家在属于自己的世界中进行创作 ,完成的作品却要使之与外在世界进行沟通和互动 。从繁华热闹的悉尼港乘双年展组委会免费安排的渡轮约25分钟 ,就可到达这个四面环水的区域 ,它独立于喧闹拥挤的都市 ,却又和都市有着紧密的联系 一水之隔的摩天大楼仿佛触手可及 。而岛上的空间依旧保持了原监狱和造船厂的原貌,巨大的机器残骸比比皆是,阴暗狭长的隧道中穿梭着铁轨,关押犯人的冰冷铁门,35位来自世界各地当代艺术家的作品就被容纳与这个充满机械感的空间里,等待着未知的邂逅。

穿过一条混合宁静致远背景音乐和沉重脚步的隧道 ,迎面是一个黑暗巨大的电影放映厅。处于对立位置的大型双屏录像,正呈现出对立的画面- 繁华的摩天大楼钢筋建筑群和熊熊燃烧的原生态森林 ;华尔街股票交易所随着数字变化此起彼伏的吆喝和非洲原住民的怒吼 。这是美国电影艺术家马克·布洛斯(Mark Boulos)的双屏纪录片所有这一切都是固体融化到空气(All That Is Solid Melts Into Air。影片描述了在国际化背景下的石油交易和对非洲国家的资源掠夺。双屏录像是近年来当代艺术家们惯用的修饰方式 ,马克·布洛斯将其应用得恰到好处。 屏幕的一侧是尼日利亚反对石油殖民的武装力量,另一侧是在高度计算机化下进行交易的美国股票期货人员

然后步行望南 ,来到岛的末端远离其他展区的一所荒凉独栋建筑,就是澳大利亚当代行为艺术家麦克·鲍尔(Mike Parr)的领域了。鲍尔被广泛的认为是澳大利亚当代最有天赋和最杰出的艺术家。他的作品主要是通过纪录对艺术家本人身体和精神上实施趋于极限的物理刺激来造成对观众感官的强烈冲击。 如果给人留下印象的深刻程度是判断艺术作品成功与否的标准之一 那么鲍尔的行为表演记录在这方面绝对是登峰造极的。在这栋前海员学院的教室里 鲍尔展示了17幅自1971年以来他最为大胆和强烈的行为艺术表演的影像纪录。在这个名为镜子/屁股(MIRROR /ARSE  的录像作品里 ,记录了长时间屏住呼吸 用针线穿过表演者的皮肤 ,不断的喝下催吐剂等有悖常理的行为 。当你在一幕幕挑战人类肉体和精神极限的画面中 ,通过一间间残破不堪的教室,阴森孤寂的走廊 ,观者自身的忍耐力也不断趋于极限 ,所以越向里走 ,人影也越为稀少 。虽然出现的是从未见过的惊奇画面 可是它们却能在你心中唤起一缕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就是鲍尔创作的目的所在 鲍尔通过传统的具象主义来表达他对当前所处世界各种暴行的反感和愤怒。他把自身受到的伤害转化为让观众有强烈受到伤害感觉的影像纪录来让他们意识到世界的黑暗面并去加以改善     白(White ,一个中年人不断喝下一瓶药剂 ,然后呕吐,恢复过来以后又喝,不断重复,背景的全白表现的是单调和空虚 这种不断自我伤害的过程是否和现在世界里那些赌博 ,毒品上瘾的人的负面经历有所重合呢 。在一个狭窄的洗手间里按前后顺序陈列着一桶桶污物 ,可是这些东西的气味比在公路上堵车时令人窒息的一氧化碳尾气让人轻松多了

当我穿过一栋混合着厚重工业和轻灵艺术气息的大型车间时 ,眼球被旁边一间拥挤黑暗的小屋所吸引。这个空间里展出的是杭州当代艺术家陈晓云的录像作品布展人别具匠心的选择了狭小的空间来加强压迫感和紧张感。在这个名为神秘的野生动物(A Mythical Wild Animal )的录像里,陈晓云表达了个体与中国现代迅速变化文化环境中的相互关系。作品中强调艺术家或个人追求独立的过程和带有强烈个人特色的人物试图逃离禁铚和追寻自由的过程。野生动物必然是反抗和叛逆的,  疯子是有力气的,但是缺乏心智 。影片中的疯子迷失在一片漆黑的荒野中 ,在探索的过程中却不幸陷入了卡车首尾相连的包围圈,卡车作为一种外部元素,巨大而冰冷的车身,震耳欲聋的噪音不断蚕食着个体的空间 ,我们只能看到这个疯子无可奈何单一动作的反抗和听着它由于绝望和紧张的气喘。最后这只人兽合体的疯子力尽倒下 ,脸上满是疲惫和迷失。他最后的选择似乎只有困死荒野或者成为庞大车队的一员。在日趋工业化的市场运作中,个人的追求和思绪常常成为主流价值的绊脚石,陈晓云借疯子这一形象表现了他对中国高度工业化社会里的无力的反抗。

即将结束环岛一周的参观 ,附近传来呼呼的喷气声, 打破了岛上的宁静。 离声音尚远 已可看见房间里振臂欢呼的队列 ,更近一些,发现所有个体大小都一样 ,进入房间后一切才豁然开朗,原来在这里举行聚会的是数十个接近真人身高的压缩空气瓶 ,空气通过定时装置按一定频率排放出来推动顶部的导管上下挥动   意大利女艺术家罗拉·法瑞托(Lara Favaretto 擅长于把视觉语言融入她的雕塑或表演中。 在这个空气瓶构成的 ‘PLOTONE’  表演群中,单一的个体被强制束缚在固定位置  ,大多数时候都只能束手待毙  ,只是当有了一定的积累还是要稍稍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 这种束手无策的状态从个体延伸到整体 ,表现出一个看似热闹,实则索然无味的团体。 很多时候艺术作为一面镜子把社会现象折射到观众的眼里,法瑞托通过使用有使用价值的压说空气罐制作出无实用价值的 ‘PLOTONE’ , 折射出当前世界里的价值观对个人能力的压制和束缚,越来越多的人为了生存需要做着和他人相同的工作,而自我追求的价值没有机会得到实现 ,大都市繁荣热闹景象却是由千篇一律的生活方式堆砌出来的。

 23号码头 Pier 2/3

23号码头建于1900年,是悉尼最后一个依旧保留其建成时状态的码头。从1986年开始,23号码头成为悉尼双年展的固定场地之一。今年的23号码探讨声音与记忆和空间的关系,共有3件大型的声音装置在这个斑驳巨大的空间里展出。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珍妮特·卡迪夫(Janet Cardiff )和乔治·布拉斯米勒 George Bures Miller)的大型声音装置谋杀乌鸦(The Murder of Crows)。这是一个由100个音箱组成的环绕立体声场,这些音箱被安装在墙上、椅子上和架子上,声音的素材包括有交响乐、乡村民谣、鸟语、梦呓、海浪、军乐以及经文。当我站在这群音箱中间,被各式各样的声音素材环绕包围,有一种强大的冲击感受。

新南威尔士美术馆(Art Gallery of NSW 

新南威尔士美术馆为澳大利亚最大收藏最丰富的美术馆,也是近年来双年展的固定展览场地。还未进门,便看见罗马尼亚艺术家丹·皮乔沃维奇(Dan Perjovschi)和丽亚·皮乔沃维奇(Lia Perjovschi)在这座古典主义建筑的外墙面上用白色粉笔画的涂鸦。这些很有嘲讽意味十足的涂鸦,矛头直指世界政治、社会生活、文化认同、本土与全球化等问题。步入大门,来自纽约的艺术家Michael Rakowitz用悉尼一座拆迁老房子的木料复制了一座佛拉基米尔·塔特林(Vladimir Tatlin)的第三国际纪念碑,呼应本次双年展的革命主题。

顺着指示,来到了第二层楼上双年展的主展厅。主展厅里的作品可以用大师的课堂来形容,作品年份跨越整个现代艺术发展时段,以抽象艺术和观念艺术居多,各个当代艺术流派的代表性人物都可以在这里找到。从至上主义艺术奠基人卡西米尔·马列维奇(Kazimir Malevich)、到意大利未来主义宣言创始人卢·梭罗( Luigi Russolo),从现成品大师马塞尔·杜尚(Marcel Duchamp)、到小野洋子,许多作品都是首次在澳大利亚公开,内容丰富,教育特质明显。 

posted by jeuce  2008-07-04 16:29 |  permalink  |  edit | comments?(0) | trackback(0)


在遗忘的角落里陨落    -[稿件与短文 | articles]

两次为新天地免费派发的刊物《Zing新》写稿,都被刊载上封面,谢谢才华洋溢的主编陈皎皎。

《在遗忘的角落里陨落》
文 / Jeuce 图 / Jonas Bendiksen, Magnum, ImagineChina
新天地Zing杂志 2008年1月稿

1991年结束的那场冷战对于大多数这个时代的人来讲只是个名词,除了偶尔在新闻报刊上看见,并且次数逐年减少以外,并没有更多可分享的经验。

前苏联的解体,是冷战结束的标志,也代表了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体制对抗的彻底失衡。十五年过去了,在全球化口号叫嚣我们价值观念的今天,甚至连一线的新闻传媒都不再去索寻那场历史给前苏联人带来过什么、改变了什么、又遗留下什么。

去年冬天,我无意中看到Jonas Bendiksen的摄影集《Satellites》,立刻被那里面的内容而吸引。这个今年刚满30周岁的挪威青年摄影记者,在过去的7年当中,走遍了苏联解体以后最鲜为人知的边缘从固守前社会主义情怀的分裂地区Transdniester,到黑海岸边常年内战的旅游小镇Abkhazia,从被卫星残骸严重污染的Spaceship Crash Zones,到几乎被战争毁于一旦的山区Nagoro-Karabakh。他记录的这些地区,在解体以前是军事疆域或科学研究的前哨,资源被飘忽的政治剥削得所剩无几,在解体以后更是千疮百孔,在内战、主权、乡愁、逃遁、种族矛盾和国际制裁的隙缝中艰难生存。

看Jonas Bendiksen的照片,我心底某种芜杂难理的情绪又一次被挑起。Satellites在英文当中的词义,既是人造卫星,又是受政治控制的附庸国。 Jonas Bendiksen的Satellites很忧伤,让我无法平静,因为我无从知晓照片中的那些人和地点将来会怎样,就像冰冷的人造卫星,不断陨落在下落不明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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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Jonas Bendiksen的个人网站
Jonas Bendiksen在magnum photos上面的摄影家首页

posted by jeuce  2008-02-15 18:27 |  permalink  |  edit | comments?(4) | trackback(0)


Lina Scheynius 脱脱穿穿的青春私影像    -[稿件与短文 | articles]
Lina Scheynius 脱脱穿穿的青春私影像
文: Jeuce
图: Lina Scheynius



我常常在无所事事的下午,点一支薄荷味的香烟,边听PJ Harvey,边伏在沙发上看Lina Scheynius的照片。那是一个五官极美的的瑞典女生。

我记住了一个潜伏在温吞浴缸水里面的模糊的男性身体,记住了她卧室地板上某一团白色衣物,记住了一张抽万宝路的半掩着的女人的脸,记住了一个高潮到来时的表情,记住了她猫一般的眼,记住了一个黄色斜照的傍晚...

假如青春是一场追逐自恋的游戏,那么有时候,将那些细微末梢的瞬间放大,其实也是一件疼痛的事。

...... 更多请购买2008年1月的《0086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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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images (c) Lina Scheynius

posted by jeuce  2008-01-18 23:03 |  permalink  |  edit | comments?(6) | trackback(0)


A Conversation with Sze Tsung Leong    -[稿件与短文 | articles]

我把梁思聪的英文访谈原稿也发上来,作为外部搜索备份。

The interview is orgianlly published on Shanghai Xintiandi Zing Magazine, January  2008
Interviewer / Jeuce Photo / Sze Tsung Leong, Courtesy of Yossi Milo Gallery

 

1. Leong, we know that you are brought up in Mexico, with parents from England and Malaysia, having British and now American citizenship, and being of Chinese ancestry - with all the culture diversity in your personal past, what makes you photographing China at the start?

The reason was actually very simple, which was that I wanted to see and understand the country and culture a bit better. Having grown up in many places and cultures has made travelling very important to me, and now this experience of connections and interrelationships between places is an important part of my current work.

There was also a more specific reason to photograph China, which had to do with seeing a significant period in China's history, which was really the end of a period of its history. The first time I went to Beijing was in 1994, and I did not visit again until 2001. By my second visit, little of what I saw in 1994 was left--many of the old neighborhoods, the streets, the majestic trees--had disappeared. I thought it would be important to witness and understand what was happening.

2. What do you feel about the undergoing urbanization movement and the new enclosure movement, specifically the the context of the Chinese cities you photographed?

There's an incredible value to modernization, but it's vital that it be considered in relation to what exists, especially in a richly layered historical context like China's. In the majority of cases this has not been the case there. In China, modernization tends to be carried out for economic reasons, for the sake of immediate conveniences, and for making the environment suitable to modern life. But often the cultural value is ignored, which is why so much of the original city and its history have been destroyed.


3. The History Images Series, in the form of cities in China, reveals the process of the old Chinese cities being vanished or refurbished. Why is it important for you to record such moments in history?

Images, even though smaller and infinitely more fragile than actual buildings that are made of durable materials, can, paradoxically, often be more longlasting. Buildings in China are especially vulnerable, and I've attempted to depict that fragile and fleeting moment when one history is being destroyed and another is being built. The image gives this period some degree of permanence. One of my goals is to give people the opportunity, through looking at my images, to reflect on what this all means.

4. You've taken enormous numbers of Chinese cityscapes in almost a standardized format, which it's astonishing. Can you talk a little about this process? How do you find and access the locations in the photography? Moreover, how do you negotiate with the locals in order to take the images?

When I am photographing cities, I try to find vantage points that will give as much visual information as possible. I also try to find viewpoints and compositions that will create relationships from city to city. I find it's important to work with some consistent elements in the photographs, such as composition, viewpoint, and lighting, so that the relationships and differences between places are made more apparent.

To find these vantage points I often start with a lot of walking, which is one of the best ways to understand a city. Cities are not as impenetrable as it may seem. Having lived in Los Angeles, for example, helped me tremendously in getting a grasp on Beijing, while having grown up in Mexico City made Cairo, where I was recently photographing, strangely familiar. In China, I was also fortunate to know some very capable and intelligent people, who were invaluable in helping me access locations and to talk with people and explain what I was doing. In the traditional neighborhoods, I found the residents incredibly welcoming and helpful, despite the incredibly difficult situations they were in because of the destruction of their homes.

5. Do you think your photographs emblematic of the bubble economy and the imbalance between the rich and poor in China? Right now, everybody in China is talking about the growth, the Olympics, the stock market, the rising house price, the goals... What is your view on this chaos as an outsider? Are these things healthy?

Many of the photographs in "History Images" show the replacement of one type of urban fabric with another, which inevitably shows the replacement of one class of society with another. The traditional neighborhoods, because of official and cultural neglect, have often become homes for poorer people, while the new buildings, because of their expense, are designed to house the middle and upper classes. Because the traditional neighborhoods have been seen by authorities and developers as "dangerous" and "dilapidated," their cultural value is forgotten and they are seen as disposable. The poorer inhabitants in turn have to move farther and farther out, where they are less visible. While the redesigning of the country is undoubtedly improving many people's lives, in many cases it is used as a slick, acceptable face that puts less palatable things out of view.

posted by jeuce  2008-01-12 19:01 |  permalink  |  edit | comments?(5) | trackback(0)


变迁中的中国城市记忆    -[稿件与短文 | articles]

梁思聪,变迁中的中国城市记忆
/Jeuce /Sze Tsung Leong, Courtesy of Yossi Milo Gallery
zing新杂志 》2008年1月 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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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有一天你要去北京。从广州的白云机场飞到首都机场,再坐上出租车上首都高速,然后入住王府井的五星级酒店,那是一个北京。从内陆某火车站挤上一辆拥挤不堪的列车,从北京火车站走出来,住进灰暗的民工临时房屋里,那是另一个北京。

中国的现代化发展,给我们长期生存的城市空间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的同时,也使中国成为了世界上最光怪陆离的大陆:美丽环形公路的底下是达不到基本生存指标的临时搭建的贫民窟,摩登大楼几十米处就是碎瓦满地的拆迁住房,冰冷水泥防楼里表情僵硬的临时住户,堆积在转角处的腐臭垃圾场... 

如果在今天的中国,还有许多摄影师在拍摄野心勃勃的大国风貌,或者虚假浮夸的人造景观的话,那么,墨西哥出生的华裔摄影家梁思聪(Sze Tsung Leong)无疑是一个真正了解中国城市变化的影像纪录者。并不会说中文的他,从2002年到2004年,走遍了中国的重大城市,不动声色的纪录下城市改革、拆迁中的种种证据:古老的红砖房四合院,正面临拆迁的命运,有的已经墙椽倾圮,但有的似乎还有些抵死不肯离开的住户的生活痕迹;新型的泥土大楼正在兴盖,钢筋水泥的骨架已经搭好,有的甚至已经完工,崭新的外墙一白如洗,只等著新的主人来入住;在远方,则是一栋栋早已完工的高楼大厦,组合成摩登的天际线。

梁思聪试图用他的摄影告知我们,在这个纷杂难理、时刻改变的中国城市里,我们在遗忘什么,我们又该记住什么。梁思聪作品中那些地点,不正是我们每天不断经历的场景吗?

本期《Zing》专访了这位擅长大幅作业的年轻摄影师,探讨其创作动机、以及他对中国变化的个人感受。

1. 梁,从资料中我们知道您具有中国血统,出生于墨西哥,父母分别来自英国和马来西亚,曾拥有英国国籍而现在是美国公民 --- 您拥有如此复杂的民族文化背景,是什么吸引了您和您的相机来到中国的?

来中国的初衷其实非常简单,那就是我希望了解这个国家和这儿的文化。我从小在许多不同的地方长大,拥有着复杂多样的文化经验,这使得旅行这件事对我的生活极其重要。另外了解与体验不同文化之间的差异和联系,也是我目前工作的一部分。

 此外拍摄中国还有另一个更具体的原因,那就是纪录一段重要的时期。我在1994年第一次到北京时,见到的是一个有千年历史古色古香的老城市。然而2001 年我再度踏上这片土地,发现那些老居民区、四合院和古树都拆光了,新的北京与我的记忆中的完全不同。我想我必须用相机记录下这些,做为城市考古学的证据。

 
2.
您对中国高速的现代化发展和如火如荼的新圈地运动有什么看法?

现代化发展给中国带来了难以置信的进步,可是,中国在现代化发展的过程中忽视了是对传统和对文物的保护,这相当可惜,尤其对于像中国在这样一个具有丰富历史背景的国家里。中国的改革与发展往往是出于经济原因,人们着眼当下的利益,把生活环境变的越来越现代化的同时,忽视了文化价值。这就是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古城区和它的历史被全部销毁。

 

3. 您在中国拍摄的The History Images Series(历史影像系列),揭示了正在消失或翻新的中国旧城区面貌。纪录这一过程对您来说有什么样的重要性?

影像的一大特质,在于虽然影像比实际建筑脆弱得多,却往往比建筑具有更长的生命。现代的中国的大城市,都是在转变中的城市,新旧夹杂,不同的审美、经济、社会价值观,都在交互冲击,建筑物在中国尤其容易遭受毁灭,所以我试图描绘出这一脆弱短暂的时刻 --- 一边的历史正在被毁弃,而另一边正在兴建。定格的照片能够给予这样的时刻一定的持久性。我的目的是透过相片客观去呈现这个变化。

 

4. 您用大幅底片,与几乎一致的标准视角,拍摄了大量的中国城市景观,这另我感到惊叹。您能不能谈一下您拍摄的过程,比如,您是怎么找到拍摄地点的,此外,您是如何和当地人沟通、以便进行拍摄工作的? 

 

每次当我介入一个城市的时候,我的眼睛在寻找能够给予观众最多的视觉信息的拍摄地点。并且,我也试图在所有的作品之间建立统一的关系与结构。我的所有作品中都有贯穿着某些一致性的元素,比如构图、视角、光线等,正是因为这样,照片中不同地点间的关系与差异才会突出,这种统一性对我的创作来讲非常重要。

 

另外我通过大量的行走发掘拍摄地点,我认为这是了解一个城市最好的方式之一。城市其实并没有想像中那么难以攻克。在洛杉矶和墨西哥城的拍摄经验使我可以自如的在中国工作,而且我也很有幸认识一些非常能干的人,他们尽其所能的协助我在北京的拍摄,帮我与当地居民沟通。另外,在拍摄过程中我发现,居住在拆迁地区的居民往往很愿意配合我的工作,因为他们的家园正在被破坏。

 

5. 您是否觉得您的照片体现了中国的泡沫经济、贫富悬殊等问题?如今在中国,如果你走到街上,会听见满街的人都在谈论增长、奥运、股市、房价这些看似振奋人心的事情。作为一个局外人,您是如何看待这场混乱的?您觉得这些东西健康吗?     

 

我的照片呈现了城市面貌变迁的过程,其实也是社会转形的过程。老旧城区的传统街道,往往成为贫穷人口栖息的家园,这些人由于不够富裕,所以要不断的面临拆迁的命运,为那些旨在中上层阶级的高级大楼牺牲。老旧城区被当局和开发者视为危险破旧,它们被视为可任意支配与改造的土地,其文化价值被抹杀。居住在老旧城区的人口越迁越远,在不显眼的郊区被人遗忘。经过重新设计的城市无疑提高了许多人的生活水平和城市形象,但这种表面文章并没有反映了这个城市真实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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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聪的摄影作品网站:http://homepage.mac.com/szetsungleong/
梁思聪的代理画廊Yossi Milo:http://www.yossimilogallery.com/artists/sze_tsun_leon/ 

posted by jeuce  2008-01-11 14:57 |  permalink  |  edit | comments?(4) | trackback(1)


沈玮,几乎赤裸    -[稿件与短文 | articles]
tag:摄影

沈玮,几乎赤裸 

文: Jeuce 黄忱

图片提供:沈玮

《0086杂志》11月稿

去过纽约市的人,一定会被其巨大的不协调感所震惊:浮光耀眼的华尔街金融中心,高楼云集的第五大道,多彩多姿的中央公园,鲜眉亮眼的都市白领,以及世界密度最高的警察阵营,无处不在的24小时监视摄像机,简陋不堪的一室公寓,寡廉鲜耻的空间组合,和贫困潦倒的街头醉汉...... 所有的这一切,你都可以在那一枚名叫曼哈顿的小岛上找到。

我很难想象日夜生活在这样一座极具浓缩形态的大都会中的心情,但我肯定有人知道,他就是在纽约的华裔摄影师沈玮。

沈玮是一名在上海出生,大学阶段移居美国学习摄影的大男孩。从明尼阿珀波斯艺术与设计学院获得纯艺术(摄影类)学士的他,毕业后随即进入纽约视觉艺术学院获取纯艺术(摄影类)硕士学位。完整的科班艺术教育,让他培养到一套凭借直觉而行、根深蒂固的思考与创作方式。从2003年开始创作肖像系列《几乎赤裸》,历经4年,获得了GRIFFIN摄影博物馆GRIFFIN大奖、圣达菲摄影中心比赛第三名、美国摄影杂志2007年度最佳图片比赛荣誉奖、JEN BEKMAN画廊秋季十佳等众多具有分量的奖项。

肖像摄影一直是当代摄影艺术里最具有魅力却也是最错综复杂的领域,它的难以掌握,在于摄影师与模特之间的心理交锋。《几乎赤裸》是一组近80张独立的全身肖像摄影,其中有很大部分是裸体。在与陌生模特沟通方面,沈玮是胆大心细的,他不讳直言道,自己花费在交流上面的时间远远超过拍摄作品的时间。

毫无疑问,沈玮是一名对生活付诸激情又诉求感性的体验者,各种族裔、肤色、面容和性别的人被他的犀锐的镜头重新定义,而展现在观众眼帘的,是一组包罗万象、无比完整、并且令人惊叹的肖像摄影。看着《几乎赤裸》里一幅又一幅迥然不同的真实写照,竟然如此像纽约市给我的印象,那是一种触目惊心的窒息。

本期0086杂志走近了这名刚被权威刊物《美国摄影》评选成为2007年全美15佳新锐摄影师的大男孩,探讨其创作动机和艺术迷思。


1.     你好沈玮,你最近好吗,在忙些什么?

 

我近来都是忙着展出的工作,下个月的迈阿密艺术节我会有几个作品展出。明年也有一些展览计划,也在慢慢筹备中。除此之外,我还是继续我的系列作品,最近除了外出拍摄了一些风景和静物,也开始构思新的作品想法。

2.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摄影的呢?

 

我是很小就开始学习传统的素描和色彩画, 在上海念大学的时候也是学习设计,来美之前从来都没有碰过专业相机。原先想来美国进修广告设计,但在美国念本科学习基础摄影课时就深深的被摄影迷住了。我热爱用直觉来创作艺术,摄影对我而言绝对是一个很好的方式。


3.     哦,仅仅是依靠直觉创作艺术么?据我所知,许多好的艺术家一开始都是凭借直觉来创作,但渐渐都建立了自己的独有的工作方式和创作概念。在我的眼里,《几乎赤裸》那一组照片已经非常成熟,绝对超出了直觉的范畴。《几乎赤裸》是不是反映了你对摄影艺术、甚至是对日常社会的意识形态?它们是你对生活的浓缩经验么?你在现实生活中是一个什么样性格的人呢?

 

当然,直觉不能够主宰整个艺术创作,但在创作过程中起到很大的作用。我与被摄者的交流是相当感性的,但真正摄影的时候很多都凭借直觉,这种直觉是来源于经过我与拍摄对象多层次的互相沟通后不单一的内心反馈。《几乎赤裸》 是我的生活感受,是我对人性的理解,是我对不同社会角色的观察探索。我想我的浪漫主义个性和强烈的好奇心也经常浮隐在我的作品中吧。


4.     你的作品给我私秘却又很写实的感觉,我想知道《几乎赤裸》的拍摄地点都是哪里呢,是在模特们的家中吗?

 

我喜欢在被摄者的私人生活环境中创作,很多时候都是在模特的家里拍摄的。对我的模特而言,他们的个人环境空间是比较亲切和自然的,对我作为一个摄影人而言则是充满神秘和好奇感。有的时候,我会在路途中发掘我的模特,我会在我们所相遇的地方拍摄。所以像这样的肖像系列,每次拍都充满着一种缘分感。


5.     我们对于你与模特之间的一些故事非常有兴趣。是否可以告诉我们,你是如何找到模特的?在拍摄照片过程中,你又是如何接近他们的呢?你会叫他们脱衣服吗?

 

我的绝大多数模特都是陌生人,都是通过很多不同途径找到的,在旅途中,在社交中....... 通常当我对某人感兴趣时,不管在什么情形下,我都会鼓足勇气自我介绍,然后邀请他或她做我的模特。如果模特同意的话,我会即时拍摄,或者约定另一个时间。

 

每个模特的个性性格当然都不同,我通常会花时间和我的模特进行精心友善的交谈,我希望以此方式取得彼此的信任感。我从不刻意指导模特的表情流露,我希望通过交流,他们的感情世界回自然流入出来。这是一个心理学十足的过程,关键是使我的模特放松下来,有了至关重要的信任度,整个拍摄就变的非常自然。


6.     你是如何坚持拍下这么多模特的呢?

 

我希望<几乎赤裸 >可以全面的表达我对人性情感的理解,我已经花了大约四年的时间,走访了很多地方,希望每一张作品都表现了不同的人物角色。作品拍的越多,整个系列的内涵似乎越加清晰。

 

7.     赤裸对你来说反映了什么?

 

赤裸是一种本能,一种欲望,一种自我表现和自我发泄的方式。对我来说,精神上的赤裸要比身体上的赤裸更骄纵复杂和令人回味的。

附:

作品理念 - 《几乎赤裸》

        " 出生成长在中国大陆,个性思维上总有些拘谨保守,特别是对非传统的生活方式和社会观念有着有意无意的回避感。念中学的时候,当我在一家地下电影院观看了美国电影《本能》后。我并没有对电影中裸露性爱和残酷暴力而惊讶,反而我从缺乏对人性亲密和欲望感性的认识及麻木中惊醒过来。移居到了美国之后,我的自我表达力也逐渐增加,而且特别对美国人在一个较为开放的社会形态中怎样表现自我的方式而产生好奇。从而,我开始创作这个肖像摄影系列《几乎赤裸》。

 

        我希望通过这个作品系列提出关于人性,情感,欲望,本能和社会角色等问题的理解和关注。我想要揭示一种只有内心才能感受到,不可解释但浓固的心理世界;分析和探索的不光是肉体赤裸,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赤裸感,一种不完全但有掠夺感的赤裸心态。当然,这个肖像系列是用我个人的视角对美国人和社会的观察,但我认为观者对这些肖像人物的评判和人文意义的发掘是更为重要的。 "

 

--- 沈玮 (http://www.shenphot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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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jeuce  2007-11-29 19:32 |  permalink  |  edit | comments?(4) | trackback(1)


Ye Rin Mok: 青春空幻的物语    -[稿件与短文 | articles]

Ye Rin Mok: 青春空幻的物语 | Ye Rin Mok: The Story of Adolescent Fantasies

文:Jeuce | 黄忱

图片提供:Ye Rin Mok

《VISION 青年视觉》稿 

Ye Rin Mok作品当中最迷人之处,莫过于其中散发出来静谧而忧伤的私人气息。在她精心设计的一幅又一幅摄影画面中,我们多次看到她对局部的特殊迷恋:某些零碎的场景,一个若有所思的背部,青春期女孩的大腿、丝袜、眼神,亦或者是一个定格的舞蹈动作。Mok用镜头讲述着我们每个人记忆中那些迷濛空幻的青春物语,在某个若明若暗的午后,引导着我们逃逸现实纷扰的走廊。

喜欢Ye Rin Mok,说不清楚理由。

19809月出生于韩国首尔的Ye Rin Mok,是父母亲的大女儿,当我问到她童年在韩国的生活时,Mok回忆说那时候的自己非常普通,与其他小孩毫无区别。但1992年全家移民到美国,成为了她性格转变的关口。Mok直言不讳的说,12岁那年来到洛杉矶,那个环境和文化的巨变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冲击,使她害羞,自卑,无法与身边的美国同学沟通。也许就是因为内向的性格,不仅让Mok在自己私秘的小世界中如鱼得水,更培养了Mok独特的审美观念和高度形式主义(Formalism)的创作方式。Mok作品里贯穿的清洁色调、对一类主题的偏执、和故意突出局部的手法,使得她作品具有很高的辨识度与本真性(Authenticity)。

2005年,Ye Rin Mok的摄影作品受到电影导演David Slade的青睐,成为了当年David Slade获奖艺术片《Hard Candy》重要组成部分。《Hard Candy》描述的是一名有洛丽塔情节的30岁男性摄影师杰夫,在网络上认识了14岁的少女海莉,将她带回家中之后发生的一系列出乎意料的惊悚故事。而Mok的拍摄那些青春期少女的局部,被放大以后挂满在了电影中扮演男摄影师杰夫的家里,暗示了他恋童癖的心理疾病。

如今,刚过完27周岁生日的Ye Rin Mok,在艺术创作的同时,已经是一位颇具名气的商业摄影师,其作品屡屡出现在世界各国的时尚与艺术杂志上。而Ye Rin Mok在中国,也有不少以文艺青年为代表的网络崇拜者。有的网友说,喜欢她作品中散发出的安静气息,有的喜欢她作品中轻快的奇遇瞬间,有的喜欢她作品中顽皮的黑色幽默,还有的喜欢她对图像的诗意追求。无论年轻一代的观众被Mok作品中的何种特质而打动,其实都是一种内心的共鸣,那或许是观众自身的联想,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或者是对画面里某个情景的向往。而那种熟悉的经验,与我们是否懂得欣赏当代艺术、是否读过僻涩的艺术历史并没有关系。

本期VISION拜访了这位以不适合做采访自诩的女生,聊聊她内向、木纳又有一点闷骚的性格,是如何影响她那如梦似幻的创作世界的。

 

1.      你好吗Ye Rin Mok?你最近在忙什么?
我最近很不错,一直在瞎搞朋友给我的喷墨打印机作图,为了下一个展览做准备。

2.      和我们聊聊你的童年吧,尤其是在韩国的那段时间和到了洛杉矶之后的改变。
我觉得自己在韩国的时候是一个相当正常的儿童,但当我搬到洛杉矶以后,就变得非常内向。我想
12岁是一个非常敏感的年龄,它是一个转折性的年纪,当时我没法在美国找到新的朋友,所以整天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3.      你的灵感来自哪里?
我觉得我主要的灵感来自生活中无聊的时刻,每当我感到无聊的时候,我便会非常想创造新的图像,只有那样做我才能感到满足。

4.      你如何看待自己的作品的?
安静、害羞、尴尬、可悲与可笑共存。

5.      你为什么总是在拍女孩子的背部、腿部或者是某个局部?
我觉得局部更具有神秘感。当没有看到被拍摄者脸部时,观众可以自己弥补遗矢的部分,他们还可以联系上自己的回忆。

6.      你的作品出现在电影《Hard Candy》中,那是一个涉及恋童癖的电影,我当时认为你的作品实在太适合那部电影的剧情了(笑),请问导演David Slade是怎么找到你的呢?
David Slade
是朋友的朋友,他一直知道我的作品,当《Hard Candy》要拍摄的时候,他认为我的作品会很搭衬(恋童癖)剧情。那也我第一次被要求制作大尺寸的彩色照片,花费了非常多的时间和精力,但是很值得,我感到参与《Hard Candy》的整个过程非常幸运。

7.你的作品给我拜物主义的印象。那么,你自己是一个有拜物情节的人吗?
我绝对是一个有偷窥情节的人,我喜欢看秘密。

8.      你如何看待速拍美学主义?
我很喜欢,像是在偷看一个人的日记。

9.      你用什么器材?
各式各样的胶卷器材,
Hasselblad 501CM, Mamiya 7, Yashica T4 Nikon FE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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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Ye Rin Mok

posted by jeuce  2007-10-09 22:07 |  permalink  |  edit | comments?(1) | trackback(0)


曹斐,在虚拟之城    -[稿件与短文 | articles]

曹斐,在虚拟之城

/Jeuce 黄忱
图片提供 / 曹斐

《新生代榜样》杂志 11月 设计艺术版 {我的固定版!}


我们搭乘着小船穿过了流淌的小溪沟,而后纵身飞跃高耸的露天广告牌,映入眼帘的是插满了小红旗的建筑工地,在斜阳的辉映之下,高耸的大吊车拔地而起,地上零散堆放着承载建筑工人衣物的红白蓝包裹,不远处有两块请佩戴安全帽的黄色提示牌我这样似曾相识的描述,仿佛带你来到了中国任何城郊的建筑工地。事实上,这里艺术家曹斐在3维虚拟网络游戏、第二人生(Second Life)中正在建设的人民城寨(RMB City

一九七八年,曹斐出生于中国广州 --- 这是一个多么具有象征意义的时空啊,1978年的广州,正是中国转向改革开放、走向多元文化之口。而作为广州美术学院教授兼著名雕塑家的曹崇恩之女的曹斐,从小就有机会接触大量的日本动漫与港产电影。亦大概是这个缘故,虽然曹斐从广州美术学院附中一路直升到广州美术学院,受过科班的艺术渲染,但她却是极为少数的、不以揭露中国当代政治体质矛盾为创作题材的大陆艺术家之一。即便评论家们想方设法,试图从她作品中找到突出中国式矛盾的特质,或者是把梳出后毛邓时代的蛛丝马迹,但事实上,曹斐却从不刻意去操纵本土化中国艺术家族群之认同,而是更多的被称为一个国际主义的中国当代艺术家。

对于曹斐而言,艺术创作是她尝试理解这个世界的结果,而在这样一个日益全球化的后现代社会中,如何突破疆界领域,激发国际化的共鸣,是曹斐释兹在兹的目标。所以,在曹斐的作品中,我们很少见到哀难与控诉,而是一系列以流行文化、人道关怀、民众沟通、虚拟实境为议题的多元化旋律。

与流行文化密切相连,是曹斐近年艺术创作中最偏爱的切入口,而这次的人民城寨也不例外。首先,人民城寨所依赖的媒介是第二人生这个拥有世界规模城民的虚拟网络游戏。由于是在虚拟世界中建立的国度,人民城寨便不能滞留在完全写实的表面,而散发出一股如梦似幻、虚实难辨、乌托邦式的拟像之美来。曹斐本人是这样描述人民城寨的:

人民城寨是一个浓缩了几乎所有中国当代城市特征的虚拟城市,它是一系列高度自相矛盾的、相互整合的、充满揶揄与质疑的、同时散布极度娱乐和政治意识的新中国画境。在这座虚拟城市中,玩家可以巡航数字海洋,目睹摩天轮旋转之上的人民英雄纪念碑,俯视三峡水库淹没天安门主席台,翻越倾斜的东方明珠电视塔新图腾,纵身跳过围困在汹涌急流中的飞来寺,步行跨越茫茫荒凉的国有东北厂区,最后驻扎北京国家大剧院。同时,你们会看到庞大的喷射飞机机滑越庞大的梯田、裂缝的中央商务区与巍峨的大型超市;珠江三角洲地区的水流入巨大的集装箱厕所,并且通过污水处理系统,最终成为流入海洋上浮动的***塑像中;而构成2008奥运会主场馆鸟巢将被汹涌的海水慢慢冲蚀磨损;漂浮在天空中的五星红旗散播着震耳欲聋的噪音,致使雷姆·库哈斯特设计的中央电视台新大楼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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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城寨的3维施工效果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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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斐的虚拟形象China Tracy站在建设中的人民城寨一角)

如果仅凭以上的描述,曹斐依旧是以一位以虚拟世界的构造者身份自诩、高高在上的艺术家。而事实上,更重要的在于,曹斐是一位热忱回应虚拟文化、享受虚拟新交流模式的忠实体验者。曹斐的体验来自她在第二人生中的游戏化身China Tracy,一名拥有年轻自信外貌的东方女性。China Tracy在第二人生中结交朋友、建立家园,她谈恋爱、看电影、玩乐器、参加派队、看脱衣舞表演。她有时还去热带丛林享受热气球旅行、走进世贸中心、纵身飞下东京铁塔顶峰。她飞出去、走下水、与形形色色的玩家交流。并且,她将自己的体验结果拍成动画片、记录成文字,与世界各地的第二人生游戏爱好者分享。对于China Tracy这个身份的动机,曹斐是这样解释的:

对我来讲,观察就是享受,体验就是解答。由于第二人生和现实世界高度近似又极度背离,它的真实与虚拟的辩证关系,把人类对物与欲的占有全部转化成对数字的依赖与渴望,因此在当下,我竭尽所能去描俗我所不能描述的,但还是触摸不了我能感受得到的,我被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