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带着她新剪的头来悉尼看我。我们一道开车出去喝茶,冻顶乌龙苦口。她与我说外公走时候的事情,从昏迷、回光返照、打呼噜、血压降低、心脏停止跳动、去殡仪馆、洗澡、换衫、火化、回家、出殡... 每个细节。让我印象最深刻的细节,是有关外婆的。
我的外婆在医院里看到外公去世的那一刻,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谁都拦不住她。后来才知道,我的外婆一个人走回山上的老家去了,她在那里大哭了一场,并且把外公的魂魄带了回来。
在我的记忆力面,外婆一直是一个无比坚毅又优雅的女士,天生的浪漫主义者,同时也背负着因为平庸的痛苦。任何重要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只用书信表达,因为再没有比文字更能体现恰当性的东西,并且常年保持着写日记的习惯。有时候我觉得我和外婆非常相似,这也许是遗传的作用。而这并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因为每次看见她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站在世界的同一边。
我的外婆,祝你长寿!
如果天哭了,拿一把伞。
如果风消失了,吹一口气。
如果花枯萎了,等待春天归返。
如果山河崩塌,挥一身衣袖尘土。
如果陨星坠落,烧烟花点亮晚空。
如果他走了,吻他额上。